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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丽水 恰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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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namicData.sub_info.subject_name}} 紫牛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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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赴丽水,是我酝酿了整年的念想。活过半辈子,总在家庭的琐碎与工作的奔忙里打转,从未像这次,循着“秀山丽水,养生福地”的名头,专为一场4天3晚的摄影之旅奔赴而来。出发前,我把索尼微单的镜头擦了又擦,镜面上的指纹擦净了,心里的期待却越积越满——这趟旅程,不为应酬,不为任务,只为把山水风光、人间烟火,好好装进镜头里。

同行的是我的忘年交小石,90后小伙子,是一家艺术培训学校的校长,同时还是一位爱弹吉他的歌手。两年前他迷上摄影后,常拉着我交流构图、光影的心得,有时深夜还发来刚拍的照片,语气里满是雀跃。这次我说想为风景专程旅拍,他当即应下,出发时一身黑色摄影快拆马甲,前后挂满长短镜头与备用机身,胸前还别着台大疆DJIOsmoPocket3口袋云台相机,连裤兜都塞着备用电池,活脱脱一个“移动摄影库”——这模样,和他平日弹吉他时穿白衬衫牛仔裤的文艺劲儿比,竟生出种奇妙的反差感。

(一)

正午时分,G7759次高铁准点抵达丽水站。地接的90后小伙子阿杰,早举着写有我们名字的牌子候在出站口,一开口便是裹着热乎气的本地话:“两位老师辛苦啦!咱丽水今天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拍夜景绝了!”说着便熟稔地接过我们沉甸甸的摄影包,驶向宾馆入驻。

安顿好行李,阿杰带我们拐进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土菜馆。店面不大,墙上挂着“丽水土味”的木牌,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嗓门亮堂:“敲肉羹、山粉饺、豆腐娘,都是刚做的!”敲肉羹端上来时冒着热气,肉片被敲得薄如纸,混着笋丁、香菇丁在米浆汤里浮沉,撒上葱花,鲜得能鲜掉眉毛;山粉饺的皮透着淡淡的芋香,咬开是豆腐、猪肉与冬笋的鲜,蘸点本地辣酱,口感滑溜又有嚼劲。夕阳擦着楼角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暖橘色,透过窗户洒在桌上,连碗沿都镀上了光。

我和小石每人扫了辆“哈啰”共享电动车,他马甲上的镜头随着车铃的“叮铃”声轻轻晃,一路往西城广场去。广场的烟火气正浓,刚出炉的缙云烧饼泛着焦香,芝麻粒在烤盘上蹦跳,师傅用长柄铲翻着饼,饼皮“滋滋”冒油。小石先举着大疆云台相机凑过去,镜头怼得极近,大光圈把饼皮的金黄、芝麻的油亮拍得透亮,连师傅翻饼时手腕的弧度、额头的汗珠都没落下。“得拍特写,把烧饼的烟火气拍出来!”我们循着暖光往七子楼走,飞檐翘角缠着暖黄的灯串,风一吹,灯影晃得像把整片夜空揉碎在了粼粼水波里。蹲在石阶上,我举着微单拍全景,把飞檐、灯串、远处的街景全框进去,夜色渐深,灯影越发明亮,竟有种“夜把星子揉进檐角”的意境。

拍完夜景,我去洗手间前嘱咐他在楼下等着。等我回来时,见他手里攥着个拧开的纯净水瓶,眼里闪着光:“老师,我发现个好东西!”他拉着我绕到七子楼后,角落里藏着口老井,青石板井沿被岁月磨得发亮,木牌上“黄帝炼丹井”的红漆字虽有些褪色,却透着股古意。泉眼正源源不断地滴着水,“滴答、滴答”落在井里,他接了小半瓶递过来,我抿了一口,清冽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比夜市的糖水更让人心里发暖——这满肩镜头的“摄影达人”,细心起来竟这般动人。

(二)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漫进酒店窗棂,我们便驱车前往仙都景区。车窗外的山影渐渐清晰,从模糊的轮廓到分明的山脊,远远望去,鼎湖峰孤峰拔地而起,像支擎天的毛笔竖在山间。晨雾还没散尽,把山尖藏得若隐若现,透着股仙气。我迅速换上70-200mm长焦镜头,对着峰影连按快门,指尖忙着,眼里已盛下满幅诗意。

踩着青石板路往鼎湖峰走,溪水潺潺绕着山脚流,水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我镜头里,山峰的倒影随着水流轻轻晃,像幅流动的水墨画;小石拿出相机贴地拍摄水流,镜头贴着水面缓缓移,连水花溅起的细碎声响、石子碰撞的“叮咚”声,都被麦克风收得真切。“这溪水的声音,剪进视频里肯定比配乐还灵!”他抬头跟我说。

转到朱潭山时,石拱桥正卧在溪上,桥面被行人踩得光滑,缝隙里长着些青苔。尚午时分,一位老农牵着水牛慢慢走来,牛蹄踏过桥面的石板,发出“笃笃”的轻响;身后的农妇挑着担子,扁担两头的竹筐晃着,里面装着刚采的野菜,绿油油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桥上,光斑晃得人眼晕,老农的斗笠、农妇的衣角,都沾着细碎的光。我举着16-35mm广角镜头,把石拱桥、人影、树影全框进画面,忍不住跟小石感慨:“这就是课本里写的‘人在画中游’,得用广角才能装下这份开阔!”

最惊喜的是岩宕书房。废弃的矿洞被改成了书斋,天光从顶部的洞口漏下来,像束温柔的聚光灯,落在书架上、书页间,静得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连呼吸都变得轻了。我摸着粗糙的岩壁,指尖能触到岁月留下的纹路,先用广角镜头拍矿洞的宏大,岩壁的肌理、书架的排列、光影的明暗,都在镜头里舒展;再换定焦拍书页上的光斑,阳光落在“丽水古志”的文字间,连墨香都仿佛能透过画面闻见。小石则举着云台相机慢慢走,从洞口拍到书桌,镜头扫过书架上的青瓷摆件:“得用慢镜头,才能留住这份安静。”

暮色渐浓时我们往回走,车窗外的仙都慢慢退成剪影。我抱着相机复盘照片,肩头的镜头在夕阳下泛着光,鼎湖峰的孤影、岩宕的天光、溪边的水流,每一张都是此行的珍贵注脚。

(三)

第三天午后,我们驱车上云和梯田,这是此行最心心念念的地方。盘山公路绕着山转,窗外的秋意越来越浓,到九曲云环观景台时,视野豁然开朗——阳光斜斜挂在天上,把山间的风都晒得暖融融的。稻子早已收割完毕,裸露的田垄如层层叠叠的五线谱,在山坡上铺展开来,土褐色的田块间,留着些许金黄稻茬,风一吹就晃着细碎的光;三三两两的农民散在各处,有的弯腰拾掇残留的稻秆,不远处的田边,两头水牛正低头吃草,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偶尔抬头“哞”一声,声音裹着水汽,在山谷里轻轻荡。我让小石先举着云台相机扫了圈全景,镜头里,老农斗笠的影子斜斜落在田垄上,牛蹄踏过稻茬的细碎声响、风吹稻秆的“哗啦”声,都被清晰收进:“这才是收割后梯田的真味道,比满田稻浪更有生活气!”

正说着,远处山谷里忽然漫起薄云,不是清晨那种厚重的云海,而是淡淡的一层,像轻纱似的绕着田垄飘,土褐色的田块在云里若隐若现,老农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我喊小石赶紧切回长焦连按快门:“这云来得太巧!虚虚实实的,比大晴天拍的更有层次感。”我也忙着调整参数,把云、田、人的画面定格,风一吹,云絮流动,镜头里的景象每一秒都不一样,竟有种“人在云间,云在画里”的错觉。

循着茶香往山腰的梯田咖啡店走时,午后的阳光已偏西,把店外的木招牌“云上咖啡”晒得发亮。推开门,一阵吉他音乐便飘了过来,是赵雷的《南方姑娘》,调子温柔得像山间的云。角落里,穿米白色毛衣的男孩正抱着吉他弹唱,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嗓音带着点沙哑的暖意。小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等吉他声刚落,便笑着说:“兄弟,你这《南方姑娘》弹得有味道!我也是玩吉他的,能搭伙唱一首不?”男孩惊喜地点头,递过另一把木吉他:“我这吉他音色一般,别嫌弃!”小石坐下调试琴弦,指尖轻轻拨了下,抬头问:“唱首《从前慢》怎么样?这梯田的慢时光,配这歌刚好。”前奏响起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琴弦上,小石的指腹按在C和弦上,男孩默契地接了G和弦,音色一暖一柔,竟格外契合。唱到“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时,男孩忽然加了段轻柔的扫弦,小石顺着节奏抬了抬下巴,两人眼神一对,尾音便拖得悠长。店里的咖啡香混着歌声,窗外的薄云还在田垄间飘,把午后的时光都揉得软软的。我的镜头里,两个偶遇的阳光男孩拨动琴弦的指尖,与窗外梯田的光影叠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画面。

第三日清晨,我们赶到古堰画乡,瓯江水泛着碧色,像块翡翠铺在天地间,岸边高大的樟树垂着枝条,古街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踩上去“哒哒”响,两旁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木门上的铜环泛着光。我们沿古街慢走,上午十点的阳光最是温柔,我们走进浙里艺术派丽水油画美术馆。展区不大,却处处是巴比松画派“写实乡土、融自然于生活”的影子——墙上《瓯江晨雾》用厚重笔触勾着老街屋檐,暗赭色的瓦当、米白的江雾,竟和窗外瓯江飘来的水汽叠在一起;身旁《樟树底的午后》更妙,深绿笔触摹着老樟树皮的纹路,画里竹椅上的光斑,正和头顶漏下的阳光精准重合,仿佛伸手就能触到画中茶汤的温度。这便是巴比松的魂:不炫技、不造作,只把眼前的山水烟火揉进颜料。就像《画乡供销社》,暖橙色调里,旧柜台上青瓷杯的釉光、蓝布围裙的褶皱,连竹编篮的篾条纹路都清晰可辨;《巴比松的浙里回答》更绝,西洋田园光影里立着瓯江乌篷船,橄榄绿船身映着黛山,把江南温婉和巴比松的自然感融得恰到好处。

站在光影里忽然懂了,这场展览哪是“看画”?是巴比松技法让丽水的绿水青山有了笔触,是阳光让画里画外的生活有了联结。其实艺术从不是空中楼阁,唯有扎根乡土、贴近自然,才能让每一笔色彩,都带着人间烟火的鲜活。

乘上瓯江游船往回走时,暮色已浓,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凉。我站在船头举着长焦拍江景,远处的古堰画乡亮起点点灯火,瓯江泛着金光,把一日的光影、歌声与瓷韵,都轻轻收进了这汪水里。

(四)

最后一天的行程,从松阳杨家堂村开始。车子盘着山路往上走,远远便看见一片黄泥房,层层叠叠依山而建,阳光洒在土黄色的墙面上,泛着温暖的金色,像披了层袈裟——难怪被称作“金色的布达拉宫”。村口,几个村民坐在树下聊天,手里剥着玉米,笑声朗朗。

小石背着满是镜头的马甲往上跑,一会儿用广角拍村落全景,把黄泥房、老桂树、远处的山影全框进去;一会儿换定焦拍屋顶的马头墙、墙角的青苔,还有窗台上摆着的陶罐,罐里插着几支野菊。“这光影太适合写歌了,回去谱首《金色布达拉》!”我坐在村口的石凳上,看村民扛着锄头经过,皱纹里都堆着笑意,手里还拿着刚摘的橘子,塞给我们:“自家种的,甜!”我接过橘子,剥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这才是老村落该有的样子——有烟火气,有岁月痕,还有人情味。小石举着相机,悄悄录下我和村民聊天的画面,镜头里的笑意,比阳光更暖。

午后往松阳老街去,明清风格的木楼连成片,黑瓦白墙,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老周制秤”“李记铁匠铺”的木牌斜挂在门上,透着股怀旧的味道。老街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叮叮当当”声,是铁匠铺里的锤声。小石蹲在制秤铺前,看周师傅磨柘木秤杆,老人戴着老花镜,手里的砂纸细细打磨,秤杆被磨得能映出人影,指腹蹭过铜星的凹凸,能摸到手工的温度。“做了四十多年秤了,现在买电子秤的多,来找我做木秤的,都是念旧的人。”他笑着说,手里的活却没停。

90年出生的小石从未见过这些近乎失传的老匠人手艺,兴奋不已,买了一杆小铜秤,老师傅耐心手把手教他使用,我立马抢拍了一张。转到铁匠铺,李师傅正抡着大锤打铁,火星溅起,落在地上成了小小的红点,我迅速换上定焦,抓拍火星飞溅的瞬间;小石掏出云台相机,绕着铁炉录了段“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声音太有劲儿了,当吉他曲背景音肯定棒!”

夕阳西下时,我们赶往丽水高铁站。我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七子楼的灯影、仙都的岩宕、梯田的田垄与农人、咖啡店的吉他和弦、还有杨家堂的金墙、老街的铜星与竹篾,满屏都是丽水的光影;小石胸前云台相机里,存着田埂风声、农人笑语、水牛哞叫,全是鲜活记忆。车子开动时,小石摸着胸前相机笑道:“老师,下次咱们再相约旅拍,我一定要带着吉他,一路的美景给了我更多灵感,我要一路旅行,一路放歌。”相机里的照片或许会褪色,但镜头里的瞬间、同行的温暖,会像丽水的茶越品越醇。最好的旅拍,从不是拍尽风光,而是有人懂你对风景的执着,更懂你藏在镜头外的热爱,陪你把每一段时光,都酿成难忘的记忆。光影里的丽水正好,同行的时光,更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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