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 | 春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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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前后,菜场里开始卖一种叫做“香椿头”的东西,紫色头,慢慢变棕红,再丝丝绿,小小一把,就是香椿树在春天的嫩芽,很宝贵的。第一次吃,是在新认识的朋友杨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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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姑娘是我在组稿会议上认识的一位工作人员,消瘦,中分长头发,一抬头,一双乌黑杏眼似有千言万语般看过来,幽幽的。总觉得她不像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接触多了,她告诉我,是从医院辞职出来的,在这家报社先做做看是否合适。我们无来由地觉得亲切。我初来乍到南京城,而她是这里生这里长的原住民,连大学也是这里上的。
一天,她邀请我去家里吃饭。我知道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有点不安,心里想,教授们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烧饭招待女儿的朋友。一进家门,她的妈妈热情地招呼我,让我一下放松了。杨妈妈高个子,年轻时候一定也是美女,大大的双眼皮眼睛,跟杨非对话似姐妹,说,“我觉得我得把眼睛做个提拉手术,眼皮往下耷拉呢,人家是双眼皮,我成三眼皮了!”
杨非父亲瘦高个,戴副眼镜,英俊儒雅。他是某一个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但对待女儿溺爱万分,对我也是亲切自然。这个知识分子家庭宽松而自由,对女儿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只希望她快乐。
那天饭桌上就有香椿头炒蛋,把香椿头切得碎碎的,与鸡蛋液混合,在油锅里摊成圆圆的饼子状,然后像切披萨一样切成三角形来吃。香椿有种特殊的野气,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个奇怪味道的菜式。是杨非的教授妈妈下班后,去菜市场买了时令菜,回来拾掇好了,现炒给我们吃的。但见杨妈妈放下背包,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简单蒸炒一番,并不显得大费周章,就端出一桌春天。那天餐桌上还有绿绿的马兰头炒香干,红白的凉拌洋花萝卜,又一锅牛奶般浓郁的鱼汤炖豆腐,说是时令的白鱼。杨妈妈频频劝我多吃,说,“都是春天的好东西,趁新鲜快吃。”吃完饭,我俩钻进杨非的卧室,翻看她收集的大堆时尚画报。过一会,教授妈妈来拍拍门,说,“你们两个好好玩,我上课去啦!”原来杨非妈妈晚间还代大学的计算机编程课。后来我还去听过呢。教授妈妈在讲台上洋洋洒洒,桃李天下。我暗暗将她当做榜样。
再后来,杨非出国了。每年的春天,我也开始关注菜场,那些时鲜价格不菲,口味却不太如杨妈妈当年端出的春天滋味。每年香椿头炒蛋、马兰头炒干子以及洋花萝卜和白鱼,都让我深深地念想起这亲切又有梦想的一家人来。
作者:周水欣
来源:扬子晚报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 : 华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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