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 | 张耒的出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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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伏。三伏天终于结束。这几天颇为凉爽,空调可以关一关了。
入伏、出伏,但凡有气温上的变化,古人也是很敏感的。崇宁时期,被贬到黄州的张耒,遭遇了秋老虎,他给友人写了一首诗作《出伏调潘十》,大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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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 作
张耒曾三到黄州,第一次是在1097年,因参加编修的《神宗实录》采录司马光的《涑水纪闻》而被指为“谤史”,继而又坐元祐党籍,一贬再贬,从宣州到黄州;第二次是短暂起复,任职黄州通判;第三次是因听闻苏轼去世,举哀行弟子之礼,而被夺官落职,被贬房州别驾,黄州安置。直到崇宁五年(1106),诏除党禁才得以离开。
短短五年,张耒三到黄州,尤以第三次时间最久,从1102年到1106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在一个出伏日写下了《出伏调潘十》:
伏尽热随尽,古语常有凭。
淮南岁苦旱,秋暑郁方蒸。
老火炽而焰,弱金融未凝。
火云大江沸,烈日群山赪。
平生白羽扇,挥拂何功能。
蓬头卧永昼,起冠汗沾缨。
柯山屡空子,贫病复相仍。
衡茅未可诣,作诗问寝兴。
虽然古语说出了三伏,暑热全消,但今年出伏后遭遇了秋老虎,天气仍然很热。“老火炽而焰,弱金融未凝”,感觉这个天都能把金属给融化了,“火云大江沸,烈日群山赪”,江水像是沸腾了,烈日也把群山给晒红了。扇子也不顶用,睡一觉起来,满身满头都是汗(“起冠汗沾缨”)。
诗题中的潘十,是潘大临,行十,隐居在黄冈县东的柯山。张耒第三次到黄州,也结庐在柯山脚下,与其为邻。在他看来,柯山是远离庙堂极佳的隐居之处。在这里,可以找到内心的美好和平静。
好在到了1106年,朝廷诏除党禁,张耒得以离开黄州,他回到故乡淮阴。但此时老家几间老屋已是断壁残垣,他转头去了陈州。那是他早年游学之地,正是在那里,他得到苏辙的厚爱。在陈州居留期间,张耒又写了三首出伏诗。不过,这次的出伏诗和黄州的那首有所不同,诗题为《出伏后风雨顿凉有感》。
秋风振秋晓,万境一凄清。
幽草虫响息,高叶露华凝。
戢翼乌尚宿,引吭鸡屡鸣。
淹留度华岁,怅然难为情。(其一)
在这三首出伏诗中,“万境一凄清”、“窗户一清肃”等句子说明了当时的天气。“残暑扇中尽,新凉枕上归”,和黄州的出伏诗相比,甚至连扇子也恢复了功用。
诗言志。很难说这两组不同时期的出伏诗里没有他的别样寄托。对秋老虎“火热”的不适感,其中有几分是对自身冤屈的投射?而在陈州写下的这三首诗,虽有“淹留度华岁,怅然难为情”的消极,但总体上难掩“共喜过炎燠”的欣慰。这样的心境是否也和他不再是戴罪之身有关?
张耒在陈州度过了他的晚年。1114年,张耒去世,归葬淮安。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谈到张耒后人的情况:“张文潜三子秬、秸、和,皆中进士第。秬、秸在陈,死于兵,和为陕府教官,归葬二兄,复遇盗,见杀。文潜遂亡后,可哀也。”
校对 徐珩
编辑 : 臧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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