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访谈|播客主捌匹马:耳朵经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sourceReset(detailData.source)}}{{dynamicData.sub_info.subject_name}} 紫牛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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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数据分析研究机构赛立信发布了《2023:中国在线音频市场发展研究报告》,现实我国在线音频用户规模已达6.29亿人,月活用户已超过3亿,其规模仍有挖潜的空间。除用户规模增长外,商业音频平台的活跃也相当瞩目,荔枝FM2022年财报显示,全年营收增长至21.85亿,净利润8650万元,首次实现全年盈利,耳朵经济越来越炙手可热。
这条路从哪里来,未来还能走多远?深耕播客领域十余年的资深播客主捌匹马日前接受了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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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声音的力量
这是更有长尾效应的创作
对喜爱听播客的网友来说,《活捉捌师傅》这个音频播客一定不会陌生,播客的制作人捌匹马活跃在全网各个主流音频平台,全网播放过亿。
捌匹马本名王也,身居南京高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斜杠青年”,他是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也是独立鱼电影合伙人,出身传统地方台媒体,参与过《中国好声音》等综艺节目制作,出版过畅销书,做过房地产广告、投身过连锁餐饮店……经历得多,跨越的行业也多,王也自然而然萌生出了创作点什么将自己的内心世界输出的想法。
2014年起,王也开始投身独立鱼电影的运营和项目合作,独立鱼电影公众号是目前国内头部电影类公众号,但王也并没有满足于此。“有一个问题在于公众号的文章一般两到三天就没有传播性了,不管你阅读量有多高,到第三天基本就无人问津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喜欢这种方式,还是更倾向于做一些长久的,有长尾效应、长期价值的东西。”
王也的父亲从事新闻行业,因此他小时候也曾憧憬过当播音主持,但父亲并不看好王也的梦想,“那时候我这颗种子虽然种下了,但是却没有萌发。”在2016年前后,思考着创作更有长尾效应作品的王也发现了刚刚起步的喜马拉雅FM,“我当时仔细观察了一下音频用户的使用习惯,发现音频用户更加长情,他们如果有一期节目对你感兴趣了可能就会一直收听,而且是把你做的所有节目都连贯地收听好几遍,这就变成一个长期性留存的东西了,不是像公众号这样两三天就结束。我感觉这种方式能让我的内容更有价值,心里很开心。”王也告诉记者,他经常能看到自己好几年前发的内容还有人在评论区讨论,这种跨越时间的交流让他深深感受到了播客作品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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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八个月的生存周期
播客一路怎样走来
很快,王也投身到播客行业中来,他也是国内最早一批专门从事播客的播客主之一。“第一批做播客的人很多是音乐行业的。”王也告诉记者,这批音乐人转行做播客的原因其实非常现实,因为唱片行业赚不到钱了,“互联网在线音乐播放平台起来后,唱片行业首先不行了,CD不好卖了。但这些音乐人本身有很高的音乐素养,知识储备也非常丰富,而且有现成的录音器材,他们有做播客的先天优势在。”
这与大众对播客的第一印象是相匹配的——音乐电台,“基本上是几个人在一起聊点音乐相关的,放一段歌,再评一评音乐怎么样,有点像模仿国外的音乐电台。”喜马拉雅、酷我音乐等等新兴互联网音乐迅速占领了耳朵市场,搭载着互联网音乐的顺风车,播客开始在大众中普及开来。相较于八九年前的音乐FM,如今的播客市场种类已经相当丰富了,除传统的音乐电台外,新兴了有声书、有声剧、线上音频课程等形式,围绕特定主题以漫谈、对谈为主的形式成为受众更为广泛的播客类型,这种形式是怎么形成并迅速占领市场的?王也认为这得追溯到一档综艺节目——《锵锵三人行》。
“现在的播客为什么会那么火?窦文涛主持的《锵锵三人行》包括之后的《圆桌派》是绝对避不开的原因。”王也表示,“很多观众对于播客的概念就来源于此,大家对播客的认知就是三四个人坐一块用音频的方式聊天,这一市场就是窦文涛这些节目培养出来的,形成了一批非常关注文化行业、话题和消费的群体,而这一群体普遍具有较高的文化素质,大部分都在本科学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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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人坐一块聊天,然后录个音上传到平台,这种方式看起来似乎很简单,没什么门槛,也因此有大批想要输出自己观点的人采用了音频方式进入了市场,“会有人觉得这一块是门槛低,制作成本低,找嘉宾也容易。”但现实会给人当头棒喝,根据王也多年的从业经验,他发现绝大部分播客节目的生存期限都不会到八个月,“如果你做一个播客能超过八个月,就已经超过了90%以上的播客了。”
一档播客节目甚至撑不到一年,为什么会这样?王也分析了几个原因。第一在于创作者低估了播客节目创作的难度,“他们没有过相关行业的从业经历,没有概念,只觉得简单就试试,没想到会有那么多门槛在。”一个新创作者首先面临的门槛就是设备问题,不但需要购置设备,还需要学习用什么设备,怎么用这些设备,录音的场地也有专门的需求,到节目的后期剪辑、编辑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而首期节目出来了还可能根本没有人听,“光是把这些东西摸透了就要一两个月甚至三个月,在遭受了没人听的打击后,还会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选题匮乏。”王也表示,人作为一个个体能单体输出的内容是有限的,“我写书也是这样,能很快写出三万字,然后就开始卡壳,直到哪一天突然啪的一下又开始写了。”也正因为此,不少播主开始选择像做公众号一样,专注于垂类,“比如专做电影的播客,只要电影还在上映,就一直有话题聊。”
耳朵经济的未来:大有可为
“在我刚开始做音频节目时,没有想过能被推着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人听,没想到真有人听,一直有人跟我说我在听你的节目。”聊及国内耳朵经济的发展,王也认为现在播客市场尚未完全打开,潜力依然非常大,原因在于音频的应用场景开始迅速扩大了。“前几天有一个粉丝跟我说,他在开车时用酷狗听到了我的节目。”汽车是传统的音频收听场景,过去大家在驾驶时听调频广播,而现在电动汽车搭载了更多的互联网应用平台,播客开始取代传统的调频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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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的发展可能也会创造更多的音频交互场景,王也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我家里有好几个智能音箱,我儿子现在是在上幼儿园,我发现他会跟这些智能音箱聊天,可以聊上半个小时,甚至还能让音箱给他放抖音,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王也感觉新生代对于音频的应用或许会比我们这一代人更加广阔。
“音频播客是用时间换空间的,不是一个能来热钱、来快钱的东西,也是目前自媒体内容中最难做的类型。但从长期来看,播客对个人更有收益,尤其是对草根来说是很好的方式。”王也表示,“我现在做播客已经第三年了,状态已经变成了被催更,听众们想要什么,我来组个局。现在能明显感到播客已经在自己生长了。”
现在,王也正在帮助南京高淳区休闲农业协会制作三农相关短视频,“我觉得播客主去做短视频是降维打击,因为一个成熟的播客主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能说的东西可太多了,当他把这些东西运用到短视频中,会更容易切入市场。”“你能看见有越来越多的音频播客主从音频内容切入不同的行业,并且正在促进和改变着什么。”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沈昭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校对 徐珩
编辑 : 朱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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