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女性,以理解抵达:《盐镇》新书分享会在南京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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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西南的古老盐业小镇,女人们过着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惊心动魄的生活。早早辍学在小镇叱咤风云的00后幺妹,经济独立却惧怕离婚的女强人,面临家暴威胁却选择复婚的媒婆,历经四嫁开猫儿店的九十老妪,她们在21世纪仍旧重复着古老时代的人生轮回,在婚姻和贫困的夹缝里,挣扎求生。
2021年,资深媒体人易小荷回到故乡自贡,在家乡的陌生小镇,待了整整一年。她在这里采访近百位当地居民,与无数人做朋友,如潜水员般,打捞出十二位女性挣扎求生的故事。在城乡、性别、阶级的落差中,易小荷和她们一起完成了这本书《盐镇》。
《盐镇》一经出版,便得到了罗新、梁鸿、严飞、桑格格、翟永明、阿来等诸多媒体人、学者、作家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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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镇》
6月10日,易小荷与鲁迅文学奖作家鲁敏、南京大学新闻与新媒体系教授周海燕以“看见女性:以理解抵达”为主题,与读者朋友们聊聊《盐镇》及其背后的故事。
易小荷:我只想让她们被听见,被看见
小镇没有地方志,也没有成文的大事记,更无任何关乎女性的记载。她们默默无闻,终其一生被人忽略、被人遗忘。没有人确切地知道她们如何存在、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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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荷
易小荷用一种“成为当地人”的写作揭开了这个被遗忘的世界的一角。
在镇上的一年多,她和数百人聊过,请她们吃饭,参加她们的婚宴坝坝宴,看她们做葬礼的道场,甚至和她们一起去请仙婆,尽一切的可能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感受她们的感受,并从中“打捞”出来十二位女性的故事作为切口:90岁的陈婆婆(1932年)、63岁的王大孃(1959年)、50多岁的李素琴、50多岁的童慧、40岁的黄茜(1981年)、37岁的曾庆梅(1985年)、35岁的梁晓清(1985年)、35岁的陈秀娥(1987年)、26岁的詹小群(1996年)、17岁的黄欣怡(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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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女人的生活如同蜿蜒流过古镇数十百千万年的釜溪河,在外来人看来,河流平平无奇,但居于其岸边的仙市人,自然知道它的潮汐、枯竭和洪流。
写作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抵达。易小荷能把这些人自己都不愿意坦然面对的阴暗的东西、悲痛的东西打开,她们在打开故事的同时也把自己的窗口打开了。这里包含口述史的技术、田野的技术,但更多的是真诚与同理心。
易小荷用她的深度调查与书写,为我们勾勒出小镇女人命运的潮汐,在她冷静克制的写实主义里,激荡出令人震撼的能量。
时代在进步,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会进步
十年前梁鸿以《在梁庄》记录了中国的转型之痛、乡村之殇,十年后易小荷的《盐镇》则以更敏锐的性别之眼捕捉到巨大社会转型中,小镇女性们的彷徨与愤怒。
从早早辍学在小镇叱咤风云的00后幺妹,到历经四嫁开猫儿店的90老妪,易小荷的写作几乎涵盖了各个年龄段的女性。十个章节,以年龄串联为降序,以时代更新则是升序。毛尖曾说,她们是活在过去时代的女人,她们打开了我们的一个来路, 我们之前是这么卑微地生活。在盐镇的故事里,抖落出城乡、阶级、性别、地域、代际的种种落差。
《盐镇》从第一章九十岁开猫儿店的陈婆婆开始,到最后一章里辍学混迹KTV的少女结束,构成了一个时代的轮回。她们从事着相同的生意,被同样的女人的命运所束缚着。如果在陈婆婆的故事里,我们还可以追问时代,追问社会,那么到这个快20岁的年轻人身上,我们又应该追问什么呢?这是对人本身,对人性本身的追问。
如果以二十岁为一代人的划界,《盐镇》描绘了四代人的故事,陈婆婆、王冠花和时代是脱节的,但是到了黄欣怡,她们就和这个时代的某一部分高度契合。
《盐镇》以微观的女性生命史的方式挑战了我们对于进步的认知:过去我们相信时代前进这些人也随之前进,但时代的列车驶来时,有些人他就会从车上掉下来,不是有了时代的列车,大家都风驰电掣向着光明的社会前进。
《盐镇》所关注的就是那些从时代的列车上掉下来或者没办法上车的人,那些被时代叙事忽略掉的人。这些人在易小荷深度的共情里被挖掘和记录下来,如同藏在时光岁月的褶皱里的“盐”。
在《白鹭飞走了》这章,黄茜讲述自己第一次离开小镇去到重庆上学的经历,“晕得天旋地转的时候,车子进入隧道,噪音陡然隐匿,光线昏暗,洞穴一茬接一茬,就像俯着身子干活久了起猛的瞬间,引发不辨方向的眩晕。”
这种“眩晕”体现在书中每个从小镇跨入大城市的女性身上,就像这章的标题“白鹭飞走了”所写的一样——故乡已经远离,城市却无法落脚。
易小荷说:“看一个地方的女人,老人,动物,就能打开一个切口,了解到那里真正的内核。”易小荷不吝啬于对这些弱者的书写,正如梁鸿所说,小镇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携带着各自独特的生命气息从质朴无华的小镇走出来,既呈现了作为个体的血肉气质,也汇入了时代精神的沉渊。
校对 陶善工
编辑 : 郭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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